· 编者按 ·
如果当代生活本身就是破碎而片段的，如果人类学家不止是研究者，还背负着各种社会责任、处于不同的身心状态，我们又何必死死守住对马凌诺斯基式长时间、沉浸式、彻底而全面的田野工作的执念？该如何面对自己作为“不完美”的研究者、以及研究本身的不完美甚至失败？或者说，在那些所谓完美研究的背后，有着哪些使之得以实现的社会关系、情感支持、制度环境？
“拼布民族志”从打破传统田野方法的孤狼式想象出发，让我们去拥抱在当代已经成为普遍现实的那些来回往复、流动交错、多地点跨领域的田野，也让当代的人类学者自己安顿在无法与自身社会处境分割、且为失败打开空间的位置上，并对知识生产过程中的政治和杂音保持敏感。所谓民族志式的研究过程，原本就充斥着各式各样的拼贴与缝合。
然而所谓“拼布民族志”究竟该怎么做？又要如何教？率先提出这一概念的戈克切·居内尔（Gökçe Günel）和渡边千嘉（Chika Watanabe）提供了一份课程大纲，以便人类学者在教学工作中与学生共同展开这些具体的练习。
祝大家新学期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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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文作者 / 戈克切·居内尔（Gökçe Günel），渡边千嘉（Chika Watanabe）
原文发布时间 / 2022年5月10日
编译 / 安孟竹
概述
这几组练习对结合拼布民族志的研究方法进行了介绍。拼布民族志这个研究项目的出发点是探究研究者的主体位置如何影响人类学的知识生产过程。这些单元可以与不同的方法论课程相结合，并根据需要进行调整，但我们建议保持以下练习的 “结构”和顺序（但中间可以穿插其他单元）。
学习目标
我们鼓励学生反思自己作为人在世界上的主体性地位——他们不仅是研究者，还可能是残障者、特定家庭的孩子、他人的照顾者，拥有自己的阶级、性别、种族或其他主体位置。我们鼓励学生描绘这些身份位置如何影响他们的研究计划，目的是构建起教授和学习参与观察、访谈、撰写田野笔记和其他研究方法的框架。通过参与如下概述的练习，学生将培养一种民族志敏感性，这种敏感性重点关注的是他们在这个世界上的身份、以及他们应该如何把自身在社会结构中的位置与处境纳入方法论考量。
课程组织
以下三个单元提出了拼布民族志的关键问题。即使在实践中应用下面的练习有困难，我们也建议教授民族志方法的老师至少要在教学中不断提出这些问题：
- 你是谁？在这个世界上扮演着什么角色？—— 怎样才能从研究的一开始就把我们在这个世界上的身份和位置摆在决策的核心？
- 培养拼布民族志的敏感性—— 我们如何通过拼布民族志的敏感性，弱化对长期、连续的田野工作模式的依赖，而又不彻底否定这种模式？
- 关系中的你—— 在讲授田野工作和民族志决策、田野困境及其解决方案时，我们怎样才能将研究者置于真实存在的关系网络之中？
在方法论课程中动手进行田野练习往往会受到限制，但我们也建议让学生在 “真实世界”中进行参与观察、访谈，以及实践其他方法，因为这些具体的经验会让他们要阅读和书写的方法论、伦理和理论问题鲜活生动起来。这些练习还会揭示出，他们对研究的想象与他们实际体验之间可能存在的差异。
单元一：你是谁？在这个世界上扮演着什么角色？
怎样才能从研究的一开始就把我们在这个世界上的身份和位置摆在决策的核心？
【注】：我们建议在学期之初将这一单元练习作为整个课程的框架。根据每周课时的多少和学生的水平，以下每个单元都可以拆分成更小的单元。如果时间和课程内容比较紧张，我们建议从三个单元中选择这个单元来进行教学。
1. 超越理想研究者形象
所有学科和方法论都有一个 “理想研究者 ”的形象，民族志方法背后当然也有一个理想研究者。我们将首先以学术出版物、资助机构、大学和其他聘用研究人员的机构为依据，对 “理想研究人员 ”这一形象进行审视和质疑。例如，在人类学领域，“理想”的民族志工作者通常是身强体健的白人，他们有足够的资源和充分的时间来进行为期一年或以上的沉浸式田野工作。这些理想化的假设怎样出现在作为研究者的我们读到的那些文本和资料中？又如何体现在我们对民族志方法的教学之中？通过指出这些不切实际的期待，我们才能让研究更切近自身（who we are）。
推荐阅读：
D’Amico-Samuels, Deborah. 2010 [1991]. “Undoing Fieldwork: Personal, Political, Theoretical and Methodological Implications.” In Decolonizing Anthropology: Moving Further Toward an Anthropology for Liberation, edited by Faye V. Harrison, 68–87. Third Edition. Arlington, Va.: AAA.
Smith, Linda Tuhiwai. 1999. Decolonizing Methodologies: Research and Indigenous Peoples. London: Zed Books.
Günel, Gökçe, Saiba Varma, and Chika Watanabe. 2020. “A Manifesto for Patchwork Ethnography.” Member Voices, Fieldsights, June 9. （中文：教与学 | 拼布民族志宣言）
Yates-Doerr, Emily. 2020. “Antihero Care: On Fieldwork and Ethnography.” Anthropology and Humanism 45, no. 2: 233–44.
Gupta Akhil, and James Ferguson, eds. 1997. Anthropological Locations: Boundaries and Grounds of a Field Science. Berkeley: University of California Press. (Read section “The Implications of an Archetype,” p. 111-118)
【练习1】选择一份能够展现你所在领域“理想研究者”形象的文本，例如一篇发表的文章、一份基金申请指南或一份成功的研究计划书。这个“理想研究者”被假定为什么样子？在残障与否、职业状态、性别、种族、性取向、阶级等方面，隐含着哪些关于ta的假设？在你的研究领域里或研究话题上，这个“理想研究者”是什么样的？
2.研究者的内爆
本单元借助人类学和STS的工具，探讨我们如何从物质和时间的情境出发来思考主体性。我们借鉴了乔·杜米特（Joe Dumit）在唐娜·哈拉维（Donna Haraway）等人的启发下设计的 “内爆练习”，旨在引导学生体会世界上的事物是如何彼此关联的。我们要求学生对自身进行内爆，解构个人生命史，为研究计划的启动做好准备。本单元选用的其他课程材料也突出了一切诠释的暂时性。正如雷纳托·罗萨尔多（Renato Rosaldo）所言，生活经历可能会导致研究者的重新定位，进而改变他们看待世界的方式。
推荐阅读：
Patchwork Ethnography Wenner-Gren Webinar, June 24-25, 2021. Panel 1: Familial Entanglements and/or Panel 2: Sensory and Affective Attentions.
Dumit, Joseph. 2014. “Writing the Implosion: Teaching the World One Thing at a Time.” Cultural Anthropology 29, no. 2: 344–62.
Berry, Maya J., Claudia Chávez Argüelles, Shanya Cordis, Sarah Ihmoud, and Elizabeth Velásquez Estrada. 2017. “Toward a Fugitive Anthropology: Gender, Race, and Violence in the Field.” Cultural Anthropology 32, no. 4: 537–65.
Rosaldo, Renato. 2014. “Grief and a Headhunter’s Rage.” In The Day of Shelly’s Death: The Poetry and Ethnography of Grief, 117–38. Durham, N.C.: Duke University Press.
【练习 2】以“书写内爆”为基础，研究你自己作为一个研究者的状态。尽可能多地回答杜米特列出的各类问题，并将其中的 “它（it） ”换成 “你（you）”。这样做的目的是为了揭示你如何像分子一样，“可以——而且通常也应该——被挑开来，以展示构成其组织的经济、技术、政治、有机、历史、神话和文本等方面的粘性线索”（Haraway 1997, 68; 引自Dumit 2014, 349）。
在这种自我内爆的基础上，进一步思考出现在以下两种情形中的问题：
- 温纳-格伦（Wenner-Gren）博士论文田野工作资助申请中的问题：为什么你是开展这个研究项目的合适人选？你是如何选择了这个项目来研究的？为什么你要探讨的这个问题对你来说如此重要？你与受你研究影响的个人和社群之间有什么联系？你何以恰当地处理研究中涉及到的伦理问题？
由于这是在实际资助申请之外的练习，请尽量开诚布公地回答。
- SSRC （美国社会科学研究理事会）基金申请（个人陈述）里的问题：除了当前接受的博士训练外，你的个人背景或非学术经历如何影响你在拟定博士论文研究计划的过程中带入的视角？
建议阐明你如何将自身和研究与你研究的社群联系起来。
单元二：培养拼布民族志的敏感性
我们如何通过拼布民族志的敏感性，弱化对长期、连续的田野工作模式的依赖，而又不彻底否定这种模式？
在这个单元中，我们建议学生动手进行一些田野工作练习，要求他们到“真实世界”中，进行参与观察、访谈、焦点小组等方法的实际操作。这些实践活动将为接下来的练习提供更有意义的基础。
1. 观察对象vs.研究对象
马扬蒂·费尔南多（Mayanthi Fernando 2014）以米歇尔-鲁尔夫·特鲁约（Michel-Rolph Trouillot）的研究为基础，指出人类学中 “西方凝视 ”问题源于特鲁约所说的 “观察对象”与 “研究对象”之间常见的混合。这种混淆导致了对一个地方的去历史化和去政治化的理解，迷恋作为观察对象的“野蛮间隙（Savage slot）”主体，而忽视了塑造那个地方可能性条件的智识、结构和政治经济力量，也就是研究的对象（Fernando 2014, 237）。丹妮琳·卢瑟福（Danilyn Rutherford，2020）近来借鉴了费尔南多的研究，帮助研究人员重新思考新冠时代的田野工作。如果观察对象与研究对象的混合催生了是人类学“长期持续式”田野工作的原则，那么将区分开来又会如何推动对替代性研究方法的探索？
推荐阅读：
Trouillot, Michel-Rolph. 2003. “Anthropology and the Savage Slot: The Poetics and Politics of Otherness.” In: Global Transformations, 7–28. New York: Palgrave Macmillan.
Fernando, Mayanthi. 2014. “Ethnography and the Politics of Silence.” Cultural Dynamics 26, no. 2: 235–44.
Rutherford, Danilyn. 2020. “Funding Anthropological Research in the Age of COVID-19.” In “Covid-19 and Student Focused Concerns: Threats and Possibilities,” Veena Das and Naveeda Khan, eds., American Ethnologist website, May 1.
McGranahan, Carole. 2014. “What is Ethnography? Teaching Ethnographic Sensibilities without Fieldwork.” Teaching Anthropology 4: 23–36.
Mills, David. 2011. “Have We Ever Taught Anthropology? A Hidden History of Disciplinary Pedagogy.” Teaching Anthropology 1, no. 1: 12–20.
【练习 3】：给自己找一田野地点，在那里进行参与观察、撰写田野笔记、进行访谈。这场田野工作可以与你的博士田野或论文项目无关。你的研究对象是什么？思考一下，在研究这个对象的过程中，你可以去探索哪些不同的观察对象。
2.情境沉浸
尽管拼布民族志挑战了“传统”的田野工作的假设，但它仍然强调的是对田野地点深入理解和长期投入的重要性。它不是一次性的快速研究方法的同义词。那么，我们该如何保留“传统”田野工作的优势，将拼布民族志作为一种补充，而非“传统”民族志方法的对立？还要意识到的是，“传统”田野工作也总是某种意义上的拼布民族志，因为所有研究者都在田野工作模式和非研究模式之间“切换”，划定着“家”和“田野”的边界，应付着相互交织的责任。在纽约布鲁克林从事数字平台和邻里社群民族志研究的人类学家乔丹·克莱默（Jordan Kraemer 2021）给出了一个答案。通过提出以下三个考虑因素，她说明了拼布民族志可能的实践形态：
- 田野切换
- 情境沉浸
- 移动和感官方法
这些框架为“理想研究者”之外的人开展“合法”的田野工作和民族志研究拓展了可能性。
推荐阅读/观看：
Candea, Matei. 2007. “Arbitrary Locations: In Defense of the Bounded Field-Site.” Journal of the Royal Anthropological Institute 13, no. 1: 167–84.
Durban, Erin L. 2022. “Anthropology and Ableism.” American Anthropologist 124, no. 1: 8–20.
Horton, Sarah Bronwen. 2021. “On Pandemic Privilege: Reflections on a “Home-Bound Pandemic Ethnography.” Journal of the Anthropology of North America 24, no. 2: 98–107.
Jackson, Jr., John L. 2013. Thin Description: Ethnography and the African Hebrew Israelites of Jerusalem. Cambridge, Mass.: Harvard University Press. (Chapter 2: “Introduction,” and Chapter 20: “Thin”)
Kraemer, Jordan. 2021. “Situated Immersion: Reimagining Remote Methods.” Data & Society: Points, October 27.
Mullings, Leith, and Alaka Wali. 2001. Stress and Resilience: The Social Context of Reproduction in Central Harlem. New York: Kluwer Academic/Plenum Publishers.
“Doing Ethnography Remotely.” Center for Global Ethnography, Stanford University. (选择其中任意一部片子)
【练习 4a】：撰写一个研究问题。思考哪些方法有助于你回答这个研究问题。你如何判断出这个问题最适合通过民族志田野调查来回应？为了回答这个问题，你会使用哪些具体的方法和田野操作？做拼布民族志需要写什么样的田野笔记？传统的长期持续田野调查是回答这个问题的最佳方式吗？对于最后一个问题，请思考一下，当所有研究者在一天的工作中都要在田野模式和非研究模式之间切换时，“传统”的田野工作是否也在这个意义上成为了某种拼布民族志？
【练习 4b】：选择两本可能与你的研究问题有关的民族志专著，仔细阅读其方法部分。思考作者在方法章节写了哪些内容？就作者在这个世界上的身份位置而言，Ta遗漏了哪些信息？这给你的研究计划提出了什么样的问题？写一篇500字左右的分析文章，讨论你阅读的方法章节与自己研究之间的关系。
单元三：关系中的你
在讲授田野工作和民族志决策、田野困境及其解决方案时，我们怎样才能将研究者置于真实存在的关系网络之中？
1. 田野工作的具象设想
项目计划书的撰写和研究经费的申请经常要求民族志学者去想象他们的田野工作经验。在本节中，我们要求学生去具象地设想自己一整天的田野调查，写下所有那些用括号括起来的、影响着他们的研究但不会被写入经费申请计划书的琐事。在对一天的拼布民族志的设想过程中，学生们将对各种关系和互动保持敏感，思考对话者会对他们的问题做出什么反应，同时对那些关于知情同意、研究透明度、信息披露、研究成果共享等理所当然的正确做法及其清晰度提出质疑。我们如何在具体情境和关系中培养道德抉择的敏感性？在对这些做法进行脉络化的思考时，学生们还会去设想，在不同的时间、地点进行研究时，这些原则会有何不同。
推荐阅读：
Code of Ethics of the American Anthropological Association (2012) （也需要阅读关于伦理与方法的其他讨论与文章链接）
Annavarapu, Sneha. 2021. “Difficult Encounters, Fragmented Positionalities: Gender, Caste, and Hindutva in the Field.” Engenderings from the London School of Economics and Political Science, December 1.
Bell, Kirsten. 2014. “Resisting Commensurability: Against Informed Consent as an Anthropological Virtue.” American Anthropologist 116, no. 3: 511–22.
Montesi, Laura, and Miranda Sheild Johansson. 2021. “Dog Bites and Gastrointestinal Disorders: Our Everyday Bodies in Teaching Anthropology and Fieldwork Preparation.” Teaching Anthropology 10, no. 3: 59–69.
McGranahan, Carole, and Erica Weiss, eds. 2021. “Rethinking Pseudonyms in Ethnography” Series. American Ethnologist website, December 13.
【练习 5】：在 “内爆 ”之后，现在想象你自己在田野现场，想象第一天与对话者和研究合作者见面的情景。根据美国人类学协会伦理守则，再次回顾一下你的研究项目可能会遇到哪些伦理挑战。你为什么想做这个研究项目？为什么它这么重要？写一篇500字左右的设想性文章，呈现你认为你的一天会是什么样子。
课内活动：惊奇训练
这种田野工作的具体设想与随后活生生的经验之间总是存在差距。为了使这种差距正常化，并思考它可能出现的原因和方式，请正在进行田野工作的博士生到课堂上来。请他们反思自己在田野工作前的期望与在田野工作中处理伦理和其他问题的实际经验之间的差距。与来访者讨论：你如何为你的研究做准备，同时对田野工作中的意外情况持开放态度？换句话说，如何让自己有意外收获？
2. 与他人合作
跳出不间断的长期田野会让我们与研究合作者建立起新形关系。这种关系最常见的形式可能是与研究助理的合作，但人类学及邻近学科的文献表明，这并不是已经存在或可能形成的唯一合作方式。在这项练习中，我们要求学生思考适合其田野现场的可能的合作方式。你可以通过哪些方式来突出合作者的需求，与他们共同思考对他们有益的合作方式？还有哪些人参与了你的研究和思考过程，在知识生产的，你会预设他们处在什么样的等级位置上？我们试图让学生们将摆脱独作专著的想法，想象新的写作实践，以及其他强调共同发展理论的创新项目。
推荐阅读：
Fortun, Kim, Mike Fortun, Erik Bigras, Tahereh Saheb, Brandon Costelloe-Kuehn, Jerome Crowder, Daniel Price, and Alison Kenner. 2014. “Experimental Ethnography Online: The Asthma Files.” Cultural Studies 28, no. 4: 632–642.
Hale, Charles R., and Lynn Stephen, eds. 2013 Otros Saberes: Collaborative Research on Indigenous and Afro-Descendent Cultural Politics. Santa Fe, N.Mex.: School of Advanced Research Press.
Hamdy, Sherine. 2017. “How Publics Shape Ethnographers: Translating across Divided Audiences.” In If Truth Be Told: The Politics of Public Ethnography, edited by Didier Fassin, pp. 287–310. Durham, N.C.: Duke University Press.
Hurn, Samantha. 2012. “Students and Fieldwork Collide: Taking a Hands-on Approach to Teaching Anthropology.” Teaching Anthropology 2, no. 2: 66–71.
Middleton, Townsend, and Jason Cons. 2014. “Coming to Terms: Reinserting Research Assistants into Ethnography’s Past and Present.” Ethnography 15, no. 3: 279–290.
Weiss, Margot. 2021. “The Interlocutor Slot: Citing, Crediting, Cotheorizing, and the Problem of Ethnographic Expertise.” American Anthropologist 123, no. 4: 948–953.
Patchwork Ethnography Wenner-Gren Webinar, June 24-25, 2021. Panel 4: Collaboration and Activism and/or Panel 5: Interrogating Authority.
【练习 6】：首先，绘制你的田野工作的各相关方和参与者的图谱。这些人可能是你的对话者、研究助理、政府官员以及你在当地遇到的其他人类学家或研究人员。其次，用图谱列出你在做研究之外需要为之负责的人，无论是家人、学生、朋友还是同事。最后，用图谱列出你在准备研究项目时所参考的主要学者的作品。这些人与你和你的研究有何关联？你如何才能松动学者与报道人/对话者、理论与证据、生活与研究以及其他关于知识生产的预设等级？理想情况下，你将会上手进行田野调查活动，这项练习可以包括撰写一篇反映这种“松动”的1500到2000字的民族志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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