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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绳志 Tying Knots

Labor · Site Notice

摸鱼以外,你还干过哪些反抗工作的事儿? | 受访者招募令

海报画面色彩艳丽,多只白色团子状卡通形象散布其间,中央深色菱形块周围叠着“怠工”“迟到早退”“请假”“熊猫领导”“摸鱼”“拒绝加班”等字样,下方印有“反工作实践 受访者招募”及二维码、“废”字标志。

你今天摸鱼了吗?

一只手轻轻托起一条蓝色卡通小鱼的简笔画图标,用来表示“摸鱼”这一行为。

如果是,那么你并不是一个人。

如今,摸鱼已成为打工人在日常工作中的标配。

与丛林中那些拿着长矛搜寻猎物的部落成员不同,面对格子间里一成不变的风景,当代打工人反而更能感受到精神上难以消解的饥饿感,并在一平米见方的工位上发展出对自由生活的代偿。

办公室内多名员工在电脑前工作,其中一人的显示器正从视频画面切换为工作文档界面,呈现摸鱼时快速切屏掩饰的场景。

将电子屏幕转化为赛博池塘是一个没有太大难度的技能,只要你有一颗敢于在危险边缘试探的心。

为了防止被捉个正着,一些摸鱼专家甚至开发出以控制论思想为指导的反侦查专业软件,为看似平静的池塘提供源源不断的活水。

简笔画:左侧黑色人形标注“Boss”叉腰站立,右侧绿色人形标注“Me”坐在电脑桌前,桌上一台标注“Camera”的摄像机正对着电脑屏幕,暗示老板用摄像头监视员工。

不同的人对摸鱼确实有不同的态度。乐观主义者尝试从政治经济学的角度切脉,提出摸鱼不过是对强迫加班时间的追讨。悲观主义者则说,摸鱼是打工人在工作场所中无力反击的消极抵抗。

不过,俗话说得好,小摸宜情,大摸伤心。今天摸完的鱼,都可能变成明天要背的锅。尤其对于那些面对业绩考核催逼的人来说,摸鱼更像是早起对镜梳妆时的落寞,头顶的倔强无意间越摸越少。

是年轻一代比他们的长辈更厌恶工作吗?还是说我们从未发自内心地爱过?

九宫格表情包,标题“上班根本不用带饭”,九张配图分别标注“公司画的饼”“同事发的瓜”“业绩的蛋”“老板炒的鱿鱼”“男同事的油”“自己摸的鱼”“群里的鸡汤”“女同事的茶”“同事的卷”,以食物谐音调侃职场用语。

|调研背景|

实际上,工作从来不是你情我愿的一锤子买卖。人类对无拘无束的向往要远远超乎我们自己的想象。几百年来工人就抵制工作所形成的反工作实践,在各地都产生过惊人的影响。今天的摸鱼行为也可以视为对这类历史实践的沿袭。但是,这些实践的范围和意涵又绝不仅止于摸鱼而已。

圆圈中一只弓背炸毛、龇牙的红色剪影猫,是劳工运动中象征怠工破坏(sabotage)的经典“破坏猫”标志。

巴尔扎克在记录1831 年里昂织工事件时就提到,工人们在将蚕丝纺织成丝绸时故意在手上抹油,使丝绸变得异常油腻,而这给当时里昂的丝绸工厂贸易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另一个著名例子来自1905年的意大利铁路工人。他们在乘客买票时,按照公司规定严格要求乘客自己拿出所有的零钱,这就使得许多乘客在检票口大排长龙,甚至赶不上他们想要乘坐的火车(hhh)。同时,工人们在列车离开车站前检查每颗螺丝和螺母,顺利延误了火车出发的时间。加之按照规定,火车即便延误也不能加速——于是整个铁路系统呈现出一片精彩的混乱局面。

书籍封面,深黄底上以黑色版画风格绘一只猫踞于印有美元符号的钱袋上,标题“SABOTAGE Its History, Philosophy & Function”,作者 Walker C. Smith。

作家伊丽莎白·格利-弗林(Elizabeth Gurley-Flynn)在1910年代也记录下了当时美国工人在工作中种种刻意的“出格”行为。例如:

·主动放慢工作节奏来使工厂无法按时完成订单;

·向出厂产品掺假以破坏质量;

·服务员和厨师故意将餐品放得过辣或过咸;

·刻板遵照公司制定的规章制度以使工作实际上无法正常展开;

·破坏机器使人们停工得到休息等等。

人类学家詹姆斯·C·斯科特的著作中则探究了马来西亚的农民如何通过偷懒、装糊涂、开小差、假装顺从、偷盗、装傻发呆、暗中破坏来抵制地主对自己的盘剥。

直到今天,这些反工作实践在各行业的工人群体中间仍然生生不息。只是许多时候,我们选择性地对它们进行忽略,或者已经先入为主地进行了负面的道德评判。

反工作实践案例

美团众包一骑手在四小时内大量接单后原地点击送达,没有送达,随后自己注销了平台账号社交媒体截图,发布地沈阳,配文“注销啦 战绩253单953km,253单收入1200块,不体现,直接注销啦,拜拜各位,我已退坑,美团霸王条款真恶心”。

实习期间无工资,薅公司羊毛的实习生

评论区截图,一条留言称“我趣,我以为只有我自己每次疯狂充电,因为我实习没工资,我就疯狂充电回本”,有人回复“实习期必须给工资啊,你劳动仲裁吧”,楼主又答“我是法学生,就是在仲裁委上班”。

对公司非法解雇行为申请仲裁

评论区截图,两条留言分别写道“上一回还是唯品会吧,员工因多喝8杯咖啡拿了2盒口罩遭解雇,唯品会这下赔了18万”和“想省赔偿金省到这个地步了阿?之后会不会严格监控厕所抽纸阿,一个人不能用超过三张”。

借助劳动规定薅羊毛,被判定为“敲诈勒索"

新闻截图,文字讲述松江警方通报一起案件:林某等人在方舱工作三天后,以住宿条件差、工作强度高为由要挟劳务派遣公司解除合同并索赔,被警方循线追查;配图为民警与身穿防护服的多人在方舱医院外交谈。

因工资纠纷,离职后“炸”公司的电气设计师

新闻与评论截图,左侧标题“杭州一电气设计师离职后炸公司?”配现场烟雾弥漫、地面狼藉的照片;右侧是网友评论,如“设计院打工人支楼起来了”“打工人的复仇来了”“听说是员工讨薪”等。

拒绝下班时间开会和强制加班的职场人

聊天记录截图,左侧一段长文抱怨“下班时间开会还必须参加”“给8小时工资还想让人干10个小时活”;右侧绿色对话框写道“你就支付了我8小时的工资,到点了,我不走,我在这里给你守灵”,拒绝无偿加班。

而我们的调研目的,就是首先对这些反工作实践的经验和历程进行客观的记录。然后通过研究进行更为仔细的分析,探究它们背后的形成机制以及社会背景。

|什么是反工作实践|

除去这些发生在工作场所的工人实践,反工作实践还表现为对工作本身的拒绝。因而,在我们上面列举的这些行为之外,辞职和主动性的不就业也属于反工作实践的范畴,这与许多青年亚文化的出现和形成息息相关。

我们对“反工作实践”(Anti-work practice)这一概念的理解非常宽泛。它既可以是日常性和持续性的,也可以是一次性和爆发性的。既可以是规范性的,也可以是非规范性的。既可以是个人的,也可以是集体的。既可以是合道德的,也可以是不合道德的。既可以是处在主流视野中的,也可以是边缘的。

一份反工作实践行为清单,含“摸鱼”“迟到早退”“旷工”“请假”“打乱工作节奏”“拖延、敷衍”“假装工作和配合”“按章工作(work-to-rule)”“影响产品质量”“辞职”“赋闲在家、拒绝就业”“破坏工具和机器”“故意扰乱秩序”“集体停工”“拒绝加班/到点下班”“拒绝上级指令”“排挤领导”“企业内部投诉、曝光”“媒体曝光”“法律维权”“其他”等勾选项。

对“工作”的定义也很宽松。你既可以是全职工作者,也可以是零工、日结工、自由职业者。你既可以是劳务派遣工,也可以是实习生。你甚至可以是为导师无偿“打工”的研究生。

简而言之,一切你认为反抗工作的行为,都可能是我们所说的“反工作实践”。我们倾向于多听听大家的经验和想法。

海报,右侧一只红色卡通狐狸沿彩虹奔跑,左上角叠着“怠工”“迟到早退”“请假”“熊猫领导”“摸鱼”“拒绝加班”等字样,下方印有“反工作实践 受访者招募”及二维码、“废”字标志。

|我们是谁|

我们是废除工作研究所,一个关注人类社会废除工作进程以及推动与废除工作有关的最新成果被更广泛地了解和接纳的科研小组。

了解关于研究所的更多信息,你可以阅读下面文章:

工作如此反人类,是时候废除它了 | 众筹(中英双语版)

|我们想和你探讨的问题|

1. 你过往的职业经历和工作状况;

2. 你的工作观念;

3. 你(和同事)的反工作实践和思考。

|我们希望你|

1. 有表达和分享的愿望;

2. 从事过任意一份或多份工作,并且有过某类反工作实践的经验;

(当然,如果乐意引荐有相关经验的朋友成为我们的受访者,那就更好啦!)

双联表情包,上图两只北极熊立于雪地,配文“哎咱们来扮人类吧?”“行啊史蒂夫”;下图一只北极熊探出废弃木屋窗口配文“啊我好抑郁”,另一只熊旁写着“我每天加油开车上班就是为了能领工资付油钱,然后再加油去上班哈哈哈哈”,讽刺工作的无意义循环。

|访谈说明|

1、受访者身份信息将严格保密;

2、访谈结果中涉及个人经历的部分,根据受访者的要求决定是否匿名和公开;

3、访谈可线上或线下进行,访谈时间可协商;

4、受访者将获得废工研究所原创贺卡(15张)和贴纸各一份。

木桌上摆着几张废除工作研究所设计的贺卡,其中一张绘有兔子手持鲜花、配红色对联文字,旁边是用牛皮纸包裹、贴着“废”字标志贴纸的包裹。
草地上散落着三张贺卡,画面均为兔子形象搭配红黄对联文字的年画风格插画,旁边露出牛皮纸包裹的一角。

|报名方式|

请扫描图中二维码填写报名表

超现实插画海报:传送带上运送着白色禽类和一条跃起的鱼,一个戴黑白猫头面具的人形立于绿色垃圾桶旁,画面左上角印有“反工作实践 受访者招募”字样及二维码、“废”字标志。
如果你有更多问题,可以发送信息到我们的邮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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